唐耀祖愣了一下,赶紧溜进房间,还把门儿反锁了。
秦彩凤敲门敲了很久也没人应,她愤愤的骂了句,“王八羔子。”又顺手倒了杯茶水,刚一入口,苦涩难易入口,她呸的一口吐在了地上。
自从上回跟康丽珠母女打了一架,又被自家儿子气了一顿,秦彩凤牙龈上火没办法吃饭,又染上了红眼病,天天在家躺着,从前一日三顿都是自己做,现在自己生病了倒好,一口热水都喝不上,顿顿就是唐正阳在厂里的食堂随便打一点回来,至于这个不孝子自己更是靠不住。
但是这几天秦彩凤忽然又想明白了,那天虽然在鹿家只是随便一眼,自己便被那小姑娘的容貌震惊住了,真的是惊为天人,长成那般模样,即便是不能说话又如何,而且那孩子瞧起来温柔恬静,比鹿家之前那个鹿幼晴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,既然这样,这娃娃亲还能继续,自己带个儿子卖个没脸,再登门道歉就是。
她起身又敲了敲唐耀祖的门,“你是不是又去看那小姑娘了。”
屋里的桃耀祖大吼了声:“没有!”
自己的儿子,秦彩凤当然是了解的,一说谎嗓门儿就特别大。
她又道:“做人要诚实,你说实话我又不会怎么样,改天我跟你爸带着你去人家里道歉,你要是愿意,那娃娃亲还做数。”
门忽然开了一道缝儿,唐耀祖不可置信道:“真的?”
秦彩凤抓着唐耀祖的耳朵,“好你个小兔崽子,竟然骗我,看我不打死你!”
陆剑民怎么都没想到赵翠兰会跳井,但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,这种被抓现形的不止要挨□□,以后都是一个村儿的,唾沫都要淹死人了。
这事儿多少跟自己也有点关系,陆剑民不想再参与。
没想到陆剑康哭着找他来要媳妇儿,一个大男人又哭又闹的,引的全村人都来看,连陆家那瘸腿的老太太都爬着来陆剑民的门口要人。
刘红梅得理不饶人,扯着嗓子道:“她做了不要脸的事儿你来找我要什么人,也不是我瞎说,村里的人都看到了,谁不知道她跟村长那点破事儿,她是自己没脸活了,还有你陆剑康,自家发生了这么丢人事儿不捂住脸在家好好过日子,还出来闹,你当初能做出换孩子的事儿来,就该料到这一天。”
“我还想跟你算账呢,城里寄来的东西全给你这个不要脸的拿走了,既然你要算账,好!”刘红梅撸起袖子,“这些年的事儿我们全部算清楚,把那些东西全还给我。”
陆剑康的脸刷的一下白了。
邻居也指指点点的,这都是什么事儿啊。
刘红梅继续道:“还有咱们村儿陆续被举报,我半夜看好几次陆萍夏跑去大队,肯定是你家女儿举报的。”
陆剑康急眼道:“你个疯狗,乱咬!”
刘红梅道:“怎么以前没人举报,你女儿来了之后大家都被举报了!”
见刘红梅振振有词的样子,起初有些人半信半疑,但是很多人又开始信了,赵翠兰跟村长有见不得人的事儿,陆萍夏回来村里又鸡犬不宁,大家慢慢都开始信了。
而在人群外,陆萍夏将所有的话都听进了耳朵,赵翠兰的死是她没想到的,而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更是没想到,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
她凝视着自己的手心,明明自己有个福气系统,为什么还不出现?
眼下,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,说什么都无济于事,陆萍夏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鹿呦呦肯定发生了一些变化,如果她没有发生变化,也不会提前回城。顾怀里也不会进监狱。
怎么办呢?
陆萍夏咬着指头,自己可是女主,绝对不能坐以待毙。
她想来想去,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城,去找鹿荣,自己好歹也是他们养大的孩子,自己卖个可怜,他们肯定不会不管的。
但是现在出去需要开证明,陆萍夏毕竟已经是第二世了,出城的流程也一清二楚,伪造,对,这是个很好的办法。
第二十五章
眼见着鹿呦呦说话越来越流畅, 鹿荣夫妇俩带着鹿呦呦去医院做了个检查,医生再次表示鹿哟呦的喉咙跟声带没有任何问题,很可能导致她失声的原因就是地震。
不管什么原因, 如今确定女儿的声音逐渐恢复那就是好事儿。
既然鹿哟呦声音恢复了, 那读书的事儿也提上日程了。
虽然当初说的是鹿呦呦会说话就让她去文工团,但是鹿荣觉得这事儿急不得,自家女儿从小生活在农村, 没见过什么世面, 虽然回来城市一段时间了,也没见过什么人, 集体生活并没想象中那么容易,要一点一点适应。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去读书,适应了学校生活,以后也好适应文工团。
当然, 这事儿要是要尊重鹿呦呦的一件,鹿荣为此开了个家庭会议,鹿擎朗跟鹿擎仪都特地赶回来参加, 开会的重点就是关于鹿呦呦是上学还是去文工团。
家里人一致认为还是先去读书, 鹿擎朗跟鹿擎仪除了跟鹿荣的想法一样之外, 还有一丢丢私心,这么可爱的妹妹, 怎么能这么小就出去呢, 也太幸苦了!肯定要守在身边好好保护。
作为一个正儿八经参加过高考的九年义务制教育学生,鹿哟呦不是那么想去上学,但是为了避免露馅儿, 她也只能点头答应,读几天书也不是不行。
见鹿呦呦答应, 一家人别提多开心了,连鹿擎仪都松了口气,妹妹终于可以继续在家了!
既然商量好了要去上学,那现在上哪个阶段又是另一个问题,鹿擎仪道:“从幼儿园开始上吧,从头学起肯定比较好。”
鹿哟呦:????
穿越之我在幼儿园称王称霸?
许慧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,“不会说话就别说,你妹妹可以有基础的,去幼儿园像什么话,还是上小学吧。”
鹿哟呦: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。
鹿荣道:“我也觉得小学不错,呦呦这个年纪正常也是读初中,小学正合适。”
鹿哟呦举起胳膊,“那我要上五年级!”
马上就是期末,考完试可以直接上初中!
鹿荣瞧着女儿这么自信开朗是好事儿,女儿识字他也是知道的,但是从小学五年级开始上是不是不太合适。鹿荣又哄道:“要不然从四年级开始上?咱们把基础打牢固,以后读高中,还能上个工农兵大学,怎么样?”
鹿呦呦道:“爸,我之前跟陆爸爸学过不少知识,我可以跟得上进度。”
鹿擎朗瞧着妹妹这么自信的样子,不想扫她的兴,便道:“爸妈,妹妹说可以就肯定可以,我们支持她就行了,我们也相信她。”
鹿擎仪一个劲儿的跟许慧柔使眼色。
鹿哟呦能同意读书已经很不错了,哪儿来那么多要求。
许慧柔赶紧道:“对,呦呦说啥就是啥,五年级就五年级,五年级孩子大好相处!”
家庭会议结束之后,鹿擎朗拉着鹿擎仪到一旁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两兄弟异口同声,随即都愣住。
“你先说!”俩人又异口同声。
最后,鹿擎苍道:“还是我先说吧,就是关于妹妹上学的事儿,没俩月就要期末考试了,我怕她跟不上进度,我们给她不补课。”
鹿擎仪道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鹿擎苍又道:“咱们分工,你补一部分我补一部分,就说辅导她写作业。”
鹿擎仪道:“对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两兄弟达成协议,马上就拟了一份儿课表,根据两人的工作情况轮流安排,还不能让鹿呦呦感受到学习的压力,当然,鹿擎朗还不忘给鹿擎苍写一封信,他要把鹿哟呦要在学校读书的好事儿分享给鹿擎苍!
比起这激动的两兄弟,鹿呦呦可太淡定了,她吃过饭去睡了个午觉,起来还吃了一小碗冰凉粉儿,反正上学还在三天后,那这几天先好好享受一下自由时光吧。
陆萍夏决定好了,就在家写好了证明,因为前世在村子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,她对领导的笔迹熟记于心,所以她很快就把这一切模仿好了,还专门跑到黑市去买了印泥,自己刻好章之后盖在纸上,一张证明马上就做好了。
当初在鹿家的时候,陆萍夏年年都有压岁钱,这些钱她存起来一直没花,现在终于有用处了!
赵翠兰尸骨未寒,只是因为她生前做的事儿丢人,死法儿也丢人,所以陆剑康只是简单的挖了个坑就把她给埋了,办完丧事儿之后,就剩下陆剑康一个人在家唉声叹气的,自家还有个八岁的小儿子没人照顾,他只管抽烟。
等他看到陆萍夏的时候,便厉声道:“又去哪儿跑了,还不做饭。”
做饭?
陆萍夏当即就愣住了,竟然喊自己做饭,自己可是从来没做过饭的,她没好气道:“又不是我一个人吃,你怎么不做。”
陆剑康没好气,随手拿了个罐子朝着陆萍夏砸了过去,只听哐当一声,陆萍夏轻松躲开,罐子砸在了地上。
陆萍夏在心里骂了句不要脸,又想自己马上要逃走了,不能跟陆剑康这个男人计较,免得到时候惹出祸端来。于是她转身去了厨房,烧火,添水,又扔了两个红薯,这饭就做好了。
这饭吃的陆萍夏心里真不是滋味儿,她实在是想念曾经在鹿家的好日子,顿顿白米饭,一餐还有好几个菜,关键是各式各样的水果,变着花样儿的吃,现在倒是好,吃不到就算了,还得烧火做饭,摊上这种没责任心的家长自己也是倒霉。
陆萍夏吃不到心里去,随便捡了几口,淡淡道:“我吃饱了。”
陆剑康道:“吃不了就坐着,一会儿洗碗。”
陆萍夏不耐烦的嗯了一声。
等家里人吃完饭之后,她把碗筷洗干净了,又给弟弟洗脸刷牙,收拾好了躺在床上,陆萍夏一直没睡着,等着夜深人静了,她偷摸着拿起白天准备好的包袱,趁着夜色溜走了。
“哎,陆萍夏又跑了。”
刚迷迷糊糊睡着就被吵醒的陆剑民睁开眼睛道:“你管她干啥,赶紧睡觉。”
刘红梅道:“深更半夜的,你说那孩子跑去干嘛?”
陆剑民道:“可能是想她娘了,哭坟去了。”
刘红梅啧嘴,“真惨。”但是想到陆萍夏也不过是个孩子,家里大人的贪心导致她发生了一些列的变故,陆萍夏也跟着倒霉,她不由感叹道:“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,你哥以后肯定还要娶媳妇儿,跟着后妈的日子可难咯。”
陆剑民道:“之前也没见你同情她。”
刘红梅叹道:“之前是之前,现在是现在,算了,我可怜她,谁可怜我呢。”
“快睡吧。”
月明星稀,陆萍夏就着月光穿过一人高的玉米地,夜色中,鸟儿从天上飞过,蟋蟀跟青蛙的声音一串接遗传,风吹过,黑色的树影在地上晃动。
陆萍夏害怕的心里打了个冷颤,但是为了好日子,她心里默念,我不害怕我不害怕,低头就往前冲。
此时的玉米地忽然发出了哗啦啦的声响,陆萍夏转头一看,地里闪过一个人影儿,她吓的脸都白了,瞬间愣在了原地,陆萍夏脑子空白了几秒,但是瞬间想明白了,现在大家吃不饱,饿肚子的更多,有人实在顶不住饿半夜就跑到地里来偷粮食。陆萍夏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,她加快脚步就往前跑,没想到跑了没几步,脑子咚的响了一声,她眼睛周围有一圈星星在跑,还没两分钟就晕倒了。
男人看着地上躺着的人缓缓的咽了口唾沫,他身上冷汗一层一层的冒。
他本来是夜里出来偷粮食的,没想到碰到了人,此时他手里还有两根刚掰下来的玉米,已经被人发现了,明天要是被举报了,那可要倒大霉。
索性他就把玉米塞到了陆萍夏的怀里,又把陆萍夏拖到了玉米地里。
男人没走,只是猫在角落里看着,他等啊等啊,直到天蒙蒙亮,陆萍夏还没醒来,男人瞧着有人已经扛着锄头开始上工,他大喊了一声:“有人偷玉米了!”
一听到偷东西,村里的人扛着锄头纷纷跑了过来。
男人指着地里的陆萍夏道:“牛哥,我一上工就看到地里躺着个人,她手里还抱着几个玉米,肯定是偷东西的。”
叫牛哥的男人走地里,他在陆萍夏身边蹲下,又拍了拍陆萍夏的脸道:“醒醒。”
陆萍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还没张口,男人跳上前道:“肯定是她,昨天半夜偷东西又被吓晕了。”
陆萍夏瞧着手里的玉米慌了神,又道:“不是我偷的,是他半夜偷东西。”
男人叉腰道:“那你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干啥。”
俩人真的是狗咬狗一嘴毛,大家谁也分辨不清,那只有一个办法,让村长解决,因为之前的村长出事儿还没到,按理说应该让支书来管,但是陆剑民又被停职了。
现在没个主持公道的,大家商议了一番,最后还是决定报警。